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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自由谈】《棋王》:棋局映射人生

文:艾茜图:来源于网络 来源:新闻中心 发布时间:2021年04月30日



“何以解忧,唯有下棋”这是王一生的口头禅。初翻阿城的《棋王》,我惊叹他对棋的痴迷。不过心中存疑,为何在那个物质如此匮乏的时代,象棋却成为这个嗜棋的“呆子”生活里不可或缺的寄托。


一口气读完,我好像找到了答案。作为寻根文学的先声,《棋王》讲述了文革时期王一生四处寻找对手下棋、拼棋的故事。小说体量不大,但阿城用了较多篇幅描写了王一生生活中十分突出的两个部分,即“吃”和“下棋”。前部分写的是他的生存状态,后半部分则是对他精神状态的描述。


受时代和经济发展的限制,王一生在肉体上和精神上极度饥饿。王一生在阿城笔下是一个“精瘦的学生”,对待吃非常精细,看见遗漏的米粒也会放进嘴里,近乎虔诚的吞咽,甚至“有时你会可怜那些饭被他吃得一个渣儿都不剩”。作者通过如此细致的描写,展现了那个时代的艰难,阅读过程中让人心中发酸。王一生出生贫寒,贫穷剥夺了他的娱乐,他不去电影院、不参与学校春游,想着“能省一点是一点儿”。文革时期样板文艺盛行,人们生活枯燥单一。但人是一根有思想的蒲苇,象棋的出现填补了王一生精神上的空白,于是他将自己的才能与精力倾注于象棋上,作为平淡艰难生活的消遣娱乐。学习之余挤时间与他人下棋,逐渐小有名气。在棋局中,他也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所在。在一次次执棋落子之时,心魂也悄然注入棋局其中。他在棋中成长,不断地提高棋技,战胜生产队高手“脚卵”,后又车轮大战九位棋手,最终胜了八局,平了一局,打响了“棋王”的名号。


纵观《棋王》,阿城用细腻的体察与认知来表现对世界人生整体的感知,从而引发出哲学的玄想。这种包含了中国传统的儒道释文化的玄想,挖掘出了传统文化本身的价值。


阿城在小说中表现出浓厚的禅宗和儒道思想,其闪烁的理性光辉,发人深省。棋品彰显人品,在车轮大战中,第九位棋手希望王一生能给他老人家一个面子和棋,他也应然许之,以和为贵。王一生对棋局执着,对结果却有一份超于年龄的通透。通脱是出世,执着是入世,在当下,我们对所热爱的事物不懈追求,用尽全力做到最好,不负韶华。但世事并非尽如人意,我们也需多一点洒脱,学会享受沿途的掌声与荆棘,不执拗于最终结果。出世入世两种思想境界有机结合,或许人生会更加海阔天空,云开月明。


棋局映射人生,执棋人不同、心态不同,最后棋局也将大相径庭。拾破烂的老头教导王一生:棋局重在造势,棋运不可悖,但每局的势要自己造。“太盛则折,太弱则泻”,初不可太盛,盛而易折。若对手太盛,则要以柔化之,造成克势。


棋盘如此,人生尚如是。我们不能决定出生,无法预见人生际遇,但人生每个阶段的“势”却可以自己造就,改变生活的轨迹。少年时不可太盛,把握葱茏岁月,摒弃浮躁之气,沉下心来“修炼”,自己造势。当遇到强劲的对手或是生活中的风雨,以柔处之,含而化之。豁达处之,最后浮云散去,不过是“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