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者:在匆匆流逝的校园时光里,总有一份温暖,藏在清晨的开门声里,藏在深夜为学子留下的灯盏里;总有一份陪伴,在叮嘱、问候、相助中,时时刻刻不曾缺席。
他们,是橙园最温暖的守护者,以日常琐碎筑就校园里最暖的“家”。他们,就是可敬的宿管人员。
平凡亦不凡,微光亦璀璨。“凡人微光”专栏将推出荣膺成都大学首届“最美宿管老师”荣誉的宿管老师代表系列专访,讲述他们的“橙园”岁月。本期,一起走进14栋宿管陶华与1354个孩子们的故事。

早上8点,橙园14栋1楼进门右侧的值班室里,上白班的“桃姐”正式上岗了。赶早课的学生们远远走来,一声清脆的“桃姐”穿过晨雾落进耳里——这是陶华每天最暖心的开场。
在14栋宿舍楼,住着分属11个学院的学生,其中大多是体育学院和食品与生物工程学院的男生。1354个孩子都叫她“桃姐”。这个称呼怎么来的,她记不清了。“可能叫着叫着,就像叫自家姐姐了。”五年前刚来时还有人叫她“阿姨”。一个做过酒店服务员和销售的她,身上还带着服务业特有的耐心和热络,于是不知什么时候起,“桃姐”这个称呼就定下来了。楼里的孩子们觉得,这个守在门口的人,不像长辈,更像家里那个会唠叨也会心疼人的姐姐,他们喜欢叫她“桃姐”而非“宿管阿姨”。
陶华也不太喜欢“宿管阿姨”这个叫法。她觉得“宿管”这个词不对——“管”是居高临下的,冷冰冰的。干了五年,她最深的体会是:这份工作根本不是“管”,是“守”。守什么?守平安,守家园,守青春,守人心。

在橙园,有人记挂着孩子们
每到新学期开学前一周,“桃姐”就忙开了。洗衣机、开水器、电梯、门禁,一样一样试过去;灭火器、烟感器、应急灯,一层一层查过来。1354个孩子要回来了,宿舍楼必须干干净净、安安全全的。
每年9月大一新生报到那天,她忙得脚不沾地——搬运行李、指路答疑、快速报修,在楼里楼外穿梭得像一只陀螺。白天两人轮班,一人早8点到晚6点,另一人要守到次日早上8点。“桃姐”值白班,但换班后她总要在楼栋多待一会儿,看看楼道有没有杂物,消防通道是否通畅。
整栋楼1354个学生,大半她都能对上号、叫出名。新生入学那会儿,她把每个寝室的花名册贴在值班室里,上面贴着学生的照片,白天看、晚上记。后来有了电子信息系统,她就换了一种方式,开始在电脑上查看学生信息,哪个孩子住哪间寝室、作息及个人喜好,她心里都有本册子。在她看来,这不仅是宿舍楼安全的第一道关,更是让孩子们知道——在这里,有人记挂着他们。
既当“家长” 又是朋友
一次,桃姐在日常巡视时发现有学生为了省几步路竟然翻窗进楼,立刻调出监控找到人,难得冲他发了火:“窗台那么滑,万一脚滑了怎么办?”嘴上凶,心里疼。那孩子后来见了她就喊“桃姐”,看她忙,还主动帮她搬过几次东西。
先讲理,再讲情,最后讲规矩——不吼不骂,但也不松不软。这是桃姐处理问题的方式。
缝补衣物、取外卖、调解矛盾、听学生吐槽、当“人肉闹钟”……桃姐做的早就超出了宿管的职责。她说,现在做宿管不只是守好门,更像是半个家长、半个朋友。
有天半夜,一个学生突发高烧,室友打电话来求助。桃姐二话不说披上衣服就往楼上冲,一边安抚生病的学生,一边联系负责老师、拨打120,帮着收拾好随身物品,扶着人慢慢下楼,一路陪着等救护车。等老师赶来接手,她回到值班室一看表,已是凌晨三点。问她为什么这么果断,她只说了句:第一时间不犹豫、不推脱,这是本分。
每天重复着查寝、登记、巡逻,至少2次巡视,说一点也不枯燥是假的。但桃姐有自己的道理:多查一遍就少一分危险,多盯一眼就多一份安心。工作再重复,责任不能轻慢。只要孩子们平平安安的,就都值得。
当然也有感到委屈的时候。
有个男生因为卫生检查被扣了分,气冲冲地跑到值班室,说话冲,嫌她管得多,翻了个白眼摔门就走。桃姐站在走廊里愣了好一会儿,转身回到值班室,偷偷抹了把眼泪。那几天她心里堵得慌,翻来覆去想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。可过了几天,那个男生自己来了,低着头说“桃姐对不起,那天我心情不好”。“桃姐”拍拍她肩膀说“没事”,转头眼眶又红了。后来那男生路过值班室,总会跟她打个招呼,偶尔还塞给她一个橘子。
人都是讲良心的。桃姐说,她累点、受点委屈没关系,只要孩子们平平安安的,知道她是为他们好,她就愿意一直守下去。问她是什么让她坚持,她想了想,说:是爱与被爱。最能让人坚持的,就是这两样。

爱与被爱的双向奔赴
“桃姐”的手机里存着许多毕业照。照片里的年轻人搂着她,笑得灿烂。她说,照片留着不是纪念,是惦记。毕业了的学生回来看她,会提前发消息问她在不在。逢年过节,祝福语涌进来,她一条条地看,一条条地回复。有个同学毕业后去了外地,有次下雨天给她发消息说:“桃姐,没人提醒我带伞了。”她看了又心酸又暖。值班室的抽屉里,孩子们赠送的贺卡、留言簿、小礼物,她都留着。“这是回忆,是惦记。”问她最大的收获是什么,她说:不是我付出了多少,而是我被这么多学生,认认真真地爱过、惦记过、记住过。
桃姐今年40岁了,在宿管岗位工作了五年,问她是否喜欢这份工作?她笑着说:“喜欢,因为跟年轻人交流能学习新鲜事物。”她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,因为她爱,她说:“要是哪天真要离开,我舍不得”。
桃姐本名叫陶华,但在14栋,没人叫这个名字。1354个孩子喊她“桃姐”。这个称呼里,藏着她守了五年的答案——不是管,是守。守的是平安,是家,是青春,是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