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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学习强国】听成都大学老党员曾庆山讲述他与党的故事
文:陈玲琳

原文链接:https://article.xuexi.cn/articles/index.html?art_id=14621471362310341945&item_id=14621471362310341945&study_style_id=feeds_default&pid=&ptype=-1&source=share&share_to=wx_single


曾庆山从1947年7月在冀鲁豫边区第一中学边工作边学习开始参加革命。1949年解放成都市时,作为解放军十八兵团司令部机要科译电员,曾庆山同志随部队第一批解放军进军成都市,后长期在成都军区机要局工作,担任机要科科长职务。在部队于1947年、1949年、1958年、1961年因工作、劳动、学习成绩显著记三等功四次。1981年转业到成都大学工作,曾担任成都大学校长办公室主任、成都大学纪律检查委员会副书记、成都大学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等工作。1990年评为成都市优秀党务工作者。1991年4月光荣离休,享受副厅级待遇。



无法忘却的信念

一九四九年,第一野战军18兵团的身影出现在川陕公路上。这支浩浩荡荡的车队艰难行进在被胡宗南部队破坏的道路上,危机四伏。此时,胡宗南已在秦岭、大巴山布下层层防守,阻止解放军入川,成都解放战争一触即发。贺龙司令率领部队历经千险,12月30日,在成都人民的夹道欢迎中,解放军车队缓缓驶入少城公园(现人民公园)。缴获而来的苏联绿色嘎斯卡车作为头车,摇摇晃晃地进入成都晴朗潮湿的冬天。头车副驾驶上一位年轻人的目光越过车窗注视着成都。这一年,成都的冬天比以往热烈,曾庆山刚刚二十岁。七年前,当他还管理着郓北县第七区五个村的儿童团时,做梦也没有料想到今天的场面。



烽火连天传机要

那些日子里,他作为儿童团团长带领团员们挖坑埋粮躲过鬼子劫掠,在童年就对战争有了深刻的体悟。后来他在机要科担任党小组长,毛世芹则担任团小组长。


团小组长需向党小组长汇报工作,在无常动荡的革命年代里,定期的工作汇报渐渐萌生温情。毛世芹笑说:“机要工作把我俩联系在一起,汇报就让我俩汇报到一块去了。”


那是一个机要员胜过一支军队的时代,机要员受到的保护和限制都很多。曾庆山回忆:当时他们三人同行方可上街,销毁资料实行二人兼烧,严格限制与亲属通信,密码本被重兵看守,不得带出……即便两人结为夫妻,仍需对机要守口如瓶,互不提及。曾庆山笑说:“和现在电视剧里拍的不一样,具体什么样子我们两个知道。”机要员决不能成为俘虏,必要的时候就自杀,以保秘密,随时做好为革命牺牲的准备。



曾庆山与毛世芹工作严谨认真,党性修养高,沉重的国家机密没有压歪他们的脊梁,二人携手走过了紧张的战争年代,期许彼此相守一生的幸福。


然而悄然潜伏的危机也曾击破平静的水面,令这对革命伉俪的生活骤起波澜。


也无风雨也无晴

尽职尽责,备受信任与器重的曾庆山遭到陷害,诬陷他为美国特务,此消息令部队上下震荡,曾庆山即刻被送进了监狱。曾庆山自始至终没有开口为自己争辩,风波中岿然不动的,是他的纯洁信念。



监狱里噤若寒蝉,看守员每念一个名字,就有一个人被带走;每带走一个人,就传来一声枪响。许多天后,曾庆山终于被唤到。当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,曾庆山缓缓睁开眼睛,平静地起身。


他面临的不是子弹,是一句沉冤昭雪:“查清楚了,诬陷你的证据是假的。”


走出监狱的曾庆山内心没有丝毫波澜,他说,“我相信党。”


肩挑月色背驮城

新中国成立初期,百废待兴,伴随着各项建设工作的推进,轰轰烈烈的修水库运动里也有曾庆山的身影。


“那时候穷人卖儿卖女,二十斤黄豆就可以买一个娃娃。”曾庆山坦言,“我没逃过荒,但是讨过饭。”见证过老百姓的穷困潦倒,自己经历过走投无路,曾庆山只希望他的存在能给别人带来幸福和快乐。


那是曾庆山与部队从水库收工的夜晚。赶回家中,曾庆山正欲放下裤脚,便得知借住群众家里有亲戚要连夜赶路。曾庆山看看那个满脸焦急的女青年和暗下去的天色,又看了看她身旁那几十斤土豆,紧了紧裤腰带,把土豆一把扛在肩上,说:“走!”


直到一人走在返程的山路上,曾庆山后知后觉的痛觉神经终于被唤醒。


今夜他走了四十里,曾庆山龇牙咧嘴揉着自己的肩膀,望一望天色,又一言不发地朝水库走去了。


能忍能让能吃亏

1981年,曾庆山如愿由成都军区转业到成都大学,任校长办公室主任、纪委书记。


曾庆山告别革命,从机密译电员的身份转变为教育事业的建设者,当他接手条件艰苦的成都大学,始终不忘转业的初心,在任期间为建设学校从未停止过努力。



成都大学与如今光景全然不同,外聘其他高校的教师兼课不说,教学办公设备也匮乏到全校仅一部公用电话。上课借用的是成都八中老教室,倘若雨点儿稍微砸大些,不光屋角渗水,出校门还得趟过一条过膝深的“龙须沟”。当时学校仅有三部破旧汽车作为公车,代表学校外出参会的曾庆山因为车太破,在人家的门口吃了不止一次的闭门羹。


随着学校的发展,学校给教职工分了房,曾庆山深知学校资源有限,为了留下“来之不易”的王教授,带着一家人主动搬出自己一百多平的住房,把房子让给了王教授。


爱人毛世芹在疗养院中与老同事聊天时嗔怪道:“我给老头子还写了一副对联,上联不贪不占不计较,下联能忍能让能吃亏,横批:傻子一个。”爱人的贬义褒用,是曾庆山党性人生的真实写照,是他无私奉献真诚生命的生动诠释。


如今成都大学已迈过四十个年头,在党的教育方针和政府支持下,目前已有专任教师1200余人,其中单是博士就有408人,为我国培养了奋斗在各个岗位的无数优秀学子。去年校庆,曾庆山重返学校,看到了学校从建设规模到师资力量的巨变,感到由衷的欣慰与自豪。


曾庆山身上蕴藏着巨大的榜样力量。他的党性光辉、奉献精神和立德树人依然为我们这个时代所需要。在初心的坚守里,这些力量直来直往,从不拐弯抹角,甚至显得有些傻气,只简单地向往着这样一个美好的愿景——“上天生下我们,是要把我们当作火炬,不是照亮自己,而是普照世界”。


  2021年05月06日 14:29  成都大学新闻网